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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三,我的朝圣路

发布于2014-12-17 08:42   浏览次   作者:清明雨

  此刻楼梯上的男人数不胜数 上楼,黑暗中已有肖邦。 下楼,在人群中孤寂地死亡。

  ——朱朱《楼梯上 》
 

  “朝圣“,这是一个神圣的字眼。如果不是与宗教有关,一般不会轻易用它。
  前不久,我在宁波枫林晚书店参加八零后美女作家王赛男新书分享会,深受启发。她在《圣地亚哥朝圣之路》这本书中写道:“你不能说服一个人去朝圣,没有人因为自己之外的原因,踏上圣地亚哥之路。”也许我这一生都没有机缘去走完这至少800公里的神圣之路,但我早已踏上另一条朝圣路,它通往幽深的文学殿堂。我在路上,已行走9年。我想和朋友们分享我的2013写作生活点滴。
  2013年,不长也不短。文学是我的信仰,因为有文学的支撑,2013年的生活变得不再寡淡,精神半径变得越来越大。我就像古希腊神话里的伊卡洛斯,插上艺术的翅膀,可以逃离迷楼…
  这一年发生的事很多,认识的人也多,但对从事文学工作的人来说,不外乎阅读、创作、行走等这些经历。年关到了,大家的时间都分外宝贵,我也尽量挑些紧要的说,以免浪费朋友们的宝贵时光。

  一
  先说说阅读吧,花了一个多小时查看自己一年以来的QQ说说记录,居然看完16本书,其中小说7本,散文随笔9本。也就是说一个月平均看一本多书。我纳闷,这些书都是在啥状态看完的?白天被像水草一样事务缠绕,晚上要照顾孩子的生活起居、帮助他学习,和他差不多时候入睡,因为第二天六点不到就要起来做早饭、送他上学,整个人就像高速飞转的陀螺。几乎没有阅读时间的。感谢说说帮助我恢复记忆。有些书是春节里看的,如村上春树的《跑步时,我在想些什么》;有些书是挤兑一到两个小时的睡眠时间看的,如余娟的《生命尚未完成》,有些书是在今年“菲特”台风值班备勤的间隙看的,如汪峰的《晚安,北京》;还有一些是参加警衔培训的时候看的,如比较大部头的《文学回忆录》(上下两册)。
  这些书,给我印象比较深的就是木心的《文学回忆录》,首先文字的语言特别吸引我,他常常用比喻,如把古希腊比作人类七八岁的孩童时代,活泼充满活力。木心把原本抽象的文学理论诠释地娓娓动听,他说:“我觉得艺术、哲学、宗教,都是人类的自恋,都在适当保持距离时,才有美的可能、真的可能、善的可能。”我是赞同他的观点,因为我们从事创作的目的就是为了发现、挖掘真善美。看着木心的书,我仿佛也成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美国纽约一群听课的艺术家里的成员。木心让我们对世界文学史的脉络有了较为清晰的把握,为我们读者选择经典阅读指明方向。我觉得此书应该作为文学爱好者的必备工具书。
  看书总离不开对作家的印象。今年,安妮宝贝跳进我的视线。因为她在《古书之美》中的精彩访谈和策划,我喜欢一个作家的风格,便会象一只猎狗一样沿着气味追很远,比如这些年追过的周国平、村上春树、渡边淳一等等,许是慢慢上了年纪,女性意识越发地觉醒。我转向更为关注女作家起来。今年买了她的许多书在看,看完她的《清醒记》和《古书之美》。我写小说喜欢用第三人称,多少有点受她的影响。
  阅读是充电。一个写者如果不能从优秀的书籍里汲取营养,为其所用,她的文字必定是语言干燥、面目可憎。在成为写者前,我看书只是为了消磨时光或看个热闹,但成为写者以后,我就非常注重书里的语言和文章的结构,而且我也越来越意识到语言的重要性。记得作家张炜在《重复》一文中就提到“情节、思想、语言和人物这些小说要素不是哪个更重要,而是都重要。这是文学建筑的材料。问题是完成这些以后,从哪个门进,它从哪里开门,正是这个决定是否纯文学。武侠小说是从人物和情节这个门进的,雅文学和诗一定是要从语言这个门进来的,没有语言就没有一切。”通过这一年的阅读,我更加意识到自己在写作中语言的“短板”:拖沓不精炼,不够深刻。当然语言功力需要经年的磨练,如同美玉需多雕琢,方成大器。如果可以,我愿意做一块大器晚成的温玉。
  我喜欢阅读,主要是阅读纸质书。记得作家王蒙说过:“网络时代让信息获取变得廉价,人人都有白痴化危险。浏览不等于阅读,读图或者触摸也不等于思考。浅阅读非常可怕,它让人啥都知道,但又啥都不知道。”值得庆幸的是,我依旧保持读纸质书、报的习惯!而且我不喜欢到网上购书,我并非不知网购可以便宜许多。在我看起来,书是有感情的商品,如果有一个可以边购书边交流思想的地方,会更有趣些,宁可贵一些,也值得。所以我的书基本都是鼓楼枫林晚书店出来的,多半书买来自己看,有些还买来送朋友。这些年,我去过许多地方,无论去北京、南京还是广州,我都喜欢带些有作家亲笔签名的书送朋友。在我看来,读书人之间谈书、送书是一件非常风雅的事,除了书,也没有更合适的东西相送。如果赠书人亲手写上几行字,更会给受书方有见字如晤的亲切感。我不是书法家,但常爱做这样的事。
  枫林晚书店是一个文艺性强的实体书店,而且也是一个积聚人气的文化沙龙,经常会有一些作家的讲座,还有新书签售活动,让人开拓知识视野,又交往到不少优秀的书友。2013年,我参加了那的好几次讲座,有宁波著名作家艾伟老师《盛夏》分享会,新晋女作家王赛男新书分享会,台湾自由行讲座等。通过讲座,我认识艾伟、王赛男等作家,结识丁丁、小郑等许多有思想有见地的青年书友,当然枫林晚书店也是我朋友圈里耳熟能详的地方。在新的一年,我还会继续成为那的常客,当然也会时时和朋友们分享那的新书动态和活动消息。

  二
  一个作家如果光读书不创作,那他只能成为读者,而不是作者。作为作者,肯定是拿他的作品出来说话的。说起作品,我有点诚惶诚恐。一年下来,按我一个月写2到3篇的写作节奏来算,也就27篇文章吧,散文、人物访谈、小说、游记、书影评都有,但是满意的不多。如果一定要勉为其难地挑选,年初写的书评《跑步的哲学》、3月写的游记《情牵珠江》、8月写的游记《在云南那些风花雪月的日子里》、11月的短篇小说《逃离》和《迟到的秋天》、1篇人物访谈还算有突破吧。
  《跑步的哲学》一文在市局读书征文比赛中获得一等奖,我觉得此文的成功之处在于主题把握地比较精准,突出“坚持就是胜利的主线”,拿村上春树数十年如一日坚持长跑和实际生活相比,现身说法,比较有说服力。
  写广州和云南的两篇都上万字的游记,因为有激情在里面,比较感染人。在这非常感谢在我挖坑时期,粉丝朋友们对我写作的大力支持。写过连载的都知道,这绝对是考量人的意志和耐力的细活,没有激情和支持,肯定要坚持不去的。庆幸的是,这两篇我都没写成烂尾楼。
  《逃离》等两篇小说比较真实细腻地写出中年知识女性的彷徨和挣扎,在部分读者中引起共鸣。感觉这是好的尝试,有机会,我还会去写一些凸显女性视角的文字,我想说尽管女性多年以来被视为第二性,在夫权社会没有过多的话语权,但她们是独立的权利主体,她们和男人一样,有发声的权利。
  人物访谈因时间精力不允许,做得不多,但有一篇是自己非常满意的,就是和广州青年画家白云大耒合作的一期。创作过程也是极为有趣的。我的合作者男性居多,我对采访对象一般要求先找找谈恋爱的感觉,而后又是论坛小短,又是电话,培养这种感觉。大耒版主是个心灵特别强大,特别不容易受外力诱惑的人,他一边积极配合我的采访要求,一边保持他安之若素的天性,我们只准备了一周就成功推出专访节目,这是做得又快又好的一期。我喜出望外,大耒则弱弱地问了一句:“雨姐,这感觉刚刚找到,咋就结束了呢?”其实做访谈节目特别花精力和时间,但能够通过这样的文学形式,让更多的朋友了解富有才干的民警群体丰富细腻的内心世界,弘扬真善美的主旋律,累些又有何妨?所以我特别感谢我的合作者们:花花、初见、阿瑟、大耒、业哥等。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放清明雨“白鸽”的。下一个,会是你吗?
   如果说阅读是文学朝圣路上的美酒、鲜花,让人赏心悦目,那么写作却是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的感觉,让人痛苦让人欢乐。写作,于我来就是一种“偷情”。这得瞅准机会下手,最好单位不会来烦,家里也被摆平,但这种时间往往都是晚上10点以后。有朋友劝我不要熬夜,但不熬夜,哪来“作案”时间啊?所以一个月能干上二、三票真的不错了。
  写作务必要让自己的内心保持一个孤独状态下,务必远离犬马声色,务必远离活色生香的微信朋友圈,还有人头不断闪亮的QQ。光离开这些干扰物不行,你还要想办法牵住你思想上脱缰的野马们,让自己保持一个安静略带激情的状态,而后像一个已做好去深海潜泳的人,带着几分痛苦和不舍,一个人慢慢地潜进黑暗无边的大海…..  
  随着文字像山里的清泉在指尖汩汩流出,写者的心渐入佳境,因为看到海底五颜六色的热带鱼在珊瑚丛里穿行,他也和海底的生物嬉戏,忘记了自己的孤独、黑暗和不快,因为他在文字里看到美丽的风景。等全部写好,他重新回到海面时,他会觉得海上的空气特别清鲜,天特别蓝,白云特别漂亮。当写者的文章获得读者好评时,他的喜悦如这惊涛拍案,卷起千堆雪。我就像个孩子,留连在这痛苦的孤独和成功的快乐的轮回之中,乐此不彼,痴迷不悟。许是我这个女人,就是为文字而生的。
                   
  三
  在文学的朝圣路上行走,“行走”注定成为我这一生的关键词。行走,就是用脚亲吻大地;行走,就是让自己和熟悉的生活保持相对的陌生感。我在文字里行走,我把文字当作江湖,策马高歌,且行且吟;我也在祖国的大地行走。这两种行走紧紧相连,有时我挺难分辨彼此。
  3月,我在广州和热情如火的木棉花亲密接触;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和黄埔军校让我永远记住这座英雄的城市;广州公安文化的如火如荼,让我深为自己是“羊圈人”感到自豪;钱江的秀美和珠江的大气激烈碰撞,友谊在羊城定格;从《广州,广州》到《情牵珠江》,我们注定和文化结缘。广州,相信我还会再来,因为我心灵已在这生根。
  4月,依旧是春暖花开的时节,我和魂牵梦绕的西子天堂又重逢,太多的情结凝聚在这座我生活过五年的城市里,太多的朋友要见,只能每次分批进行吧。西湖“论剑”,全省公安文化人材济济一堂,集思广益。开会中,我忙里偷闲,去宝石山上赶赴和纯真年代书吧的相约。
  旅行是心灵的远行,挣脱藩篱的狂欢。今年7月底8月初,到云南10天旅行带给我脱胎换骨的感觉。我带孩子去了昆明、大理、丽江、陆良等地,旅行中发生的一系列奇遇都将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因为七彩云南的风情和独特的景色,也因为我和孩子所到城市文友的热情好客。为了用文字留住这段难忘的行走时光,我花费半个多月的时间写了4万多字的《在云南那些风花雪月的日子里》。文字是个好东西,它把过去的美好时光牢靠地定格在记忆里。不管我高兴或是难过时,不管我白发苍苍或是贫困交加时,我都会想起那些在云南风花雪月的日子,想起在路上帮助过我的人们。
  文化是永远看不厌的风景。行走,让我们的生活视野,越来越宽广,内心世界越来越丰富。
  在文学的朝圣路上行走,有鲜花、美酒,也有荆棘和险滩,更有十字路口。面对此情,我常常安慰自己,生活总是这样,看是黯淡无光,到了黑暗的边缘。恍然间的一丝光亮就可以透过冬日厚厚的雾霾层,给我们展示出另外一个鲜活的世界。学会等待,不抱怨,不气馁,默默感受生活这个魔术师给我们翻云覆雨的变化。
  也许是我的诚心感动上苍,在今年11月初,我认识了朝圣路上的同行者——作家胡泊。我们一起参加市文联举办的文学周活动,当时蒋子龙、麦家、荣荣等著名作家、诗人都参加了此活动。在我觉得,收获最大的是认识公安作家胡泊。
  胡泊较我年长,生活阅历、文学成就又远在我之上,他对女人非常怜香惜玉,这种种元素都注定他是我文学老师的不二人选。认识以后,看彼此的文章,交流文学上的一些看法,成为我们各自生活里的重要内容,胡老师常常对我的文章提出一些批评意见,不管是我意识到的还是没有意识到的。胡老师的中篇小说《最后的枪声》、散文《追梦天佬山》、《野孩子》等作品都让我深爱启发。他作品的结构严谨、语言优美,都特别值得我学习。尽管工作非常忙碌,我还是挤出时间把胡老师的小说《最后的枪声》发到各个论坛和网站,希望有更多的朋友能分享到他的美文。在我看来,一个作家对社会必须有公共道德,他自己不仅要为人类酿造芬芳的“蜂蜜”,还需要把自己发现的美好和人们一起分享。推荐、介绍文友们的美文一直是我在文学之路从事的一项重要工作,这些文友不管是相识的,还是陌生的。因为传播文化是一项甜蜜的事业。
  最近在12月《天一文化》杂志上看到胡老师写的散文《心意》,我心里不由“地震”。文中写着胡老师的读者在喜马拉雅山--珠峰大本营---珠峰旅游宾馆前的小土堆里封藏了胡老师发表2013年的各期《天一文化》杂志,希望胡老师有一天去西藏可以把它们找寻出来。这是朋友对朋友多么浪漫的举动,这是朝圣路上诸君对文学真诚的表达。这份心愿也许不一定会实现,但是我们想说在文学呈边缘化的现在,至少还有一部分志同道合者一起在赶往文学殿堂的路上。我被胡老师对文学的痴迷之情感动,更为粉丝们对文学的守望感动。
  宁波是一座有丰厚文化底蕴的城市,宁波成为明清以来中国的文化重镇,“书藏古今,港通天下”是最精辟的归纳。在这个城市里,我们守望文学,守望一块纯净美好的精神栖息地。它是城市之水、城市之肺、城市的清化器,也是整个国家的清肺器,文学真的是大有可为。我愿意成为文学的传播者,成为盗火种的人。原来文学不是六六说的只是鱼上的香菜,文学能感化、纯净人的心灵,文学让我们的幸福指数更高。
  我觉得特别幸福,因为在文学的朝圣路上,有许许多多像胡老师这样的良师益友和我一起同行。在胡老师的影响下,我的“小宇宙”爆发,一口气写了短篇小说《逃离》、《迟到的秋天》,并受到他的肯定和鼓励。
  冬雨绵绵,寒风潇潇,岁月荏苒,我们又踩到2013年的年线上,真的想留下点什么。我想文字是留住时光最好的表达方式。
  一不小心,又和夜卯上劲了!朋友们,请不要为我担心。我一定会保持好充足的体力继续前行,因为文学之路还很长,很长。在这条漫长的朝圣路上,需要有宗教徒式的狂热和虔诚,需要有赤子的天真和纯粹,更需要有坚韧不拔的意志和良好的体力。
  2014年,我们继续,在路上…..

  清明雨
  2013年12月18日凌晨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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