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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眼中

发布于2015-01-01 10:20   浏览次   作者:罗马易

 
  眼中的遗憾

  当年热血一个青春期的香港电影《古惑仔》,着实令我们为其中义薄云天、侠肝义胆的江湖情谊所折服,发生向往。小伙伴们家中的墙壁上大抵会贴着郑伊健和陈小春穿着牛仔裤,赤裸臂膀,手提砍刀的海报。浩南哥胸口的龙图腾纹身也是倍儿显眼。那会,《古惑仔》系列电影有一首主题曲叫做《热血燃烧》,此曲在青少年口中传唱不朽,岁月无情仍愿意,为你闯开新故事。郑伊健所饰演的陈浩南恰到好处的代表了我们底层老百姓家孩子所向往的草根英雄形象,自然而然的,我们喜欢看《水浒传》,喜欢看《古惑仔》的人,也就把情义二字看得很重的。
  世人都说:前生佛前三叩首,今生才能换来占据你内心,和你携手到白头的那个人。虽然我还不清楚我前生到底有没有叩满三叩首,但我确信我一定是有叩过的,因为它让我结识了一帮好友。但不知道是不是叩的时候开了小差,它惩罚我了:初中三年我还是留有遗憾。
  初中三年,我的两个遗憾。
  第一,我没有和“阿佳”打破隔膜。
  我和“阿佳”小学起就是同班同学,“阿佳”在班集体一直都是才华横溢,鹤立鸡群的风云人物。穿着干干净净,看起来名贵的衣服,白皙的肌肤和文质彬彬的脸庞,他眼镜戴的早,但可以通过眼镜框看到那纯净的眼珠子。“阿佳”听力存在问题,这个直到初中时候,一次一个朋友不小心踩坏他的助听器我才得以知道。记得我们读小学时候,老师拿的成绩单里头名列前茅者少不了他,老师拿起当做范文的文章一直都是他,我偶尔只是一个陪衬。“阿佳”喜欢看漫画书,朋友圈子狭小,那时候他好像只有一位同看漫画的朋友。每学期末,所有可以作为一个好学生标签的东西他应有尽有,三好学生、学习标兵之类的,只要教育界存在的荣誉,班主任一定会按在他头上。
  那时候,我一个乡巴佬刚刚进城读书,对于这种人物是望而却步的,不过那种明星的光芒却成为我久远的记忆。第一次同班只维持一年,后来分班,“阿佳”安排到实验班,我与实验班无缘,但不是我不行。听说这次考试安排的密不透风,我在“白岭”陪爷爷奶奶没有接到消息,被打发到普通班级。自然,像我这样境遇的屌丝男不在少数,“龚哥”后来就爆料,“邱哥”也没来学校考试,他爹送了红包和几瓶葡萄酒事情就被摆平了。福祸相依,我没有因为没去实验班而伤心,恰恰是这样的情况我和“龚哥”后来成为铁兄弟。走后门的“邱哥”当年也是一个文艺青年,学美术的,长得确实是一个小帅哥,一手漂亮的好字。可在班主任吴老师那里,“阿佳”才是掌上明珠。而眼珠子带着倔强和不驯服的“龚哥”,他在班上,跟“阿佳”相比较,简直找不到存在的位置。
  在读五六年级的时光里,“阿佳”依旧名声大震,他和两位文艺青年组成学校赫赫有名的“三剑客”,十二岁就可以创造长篇武侠小说。而我那个时候跟文学不搭边,尽管自己的文章经常会被当做范文,老师问你梦想是什么,我千篇一律的说想当作家,老师问我偶像是什么,我按部就班鲁迅。说归说,我那时候没有过真真正正的考虑要走文学道路,也体会不到梦想的重量,因为作家距离现实生活过于遥远。
  并且,我要澄清,我最先被看好的特长是画画。那时候学校有美术兴趣小组,一个礼拜一节课,一个月20块钱。我家里拿不出来钱,那时候我们两兄弟学费里多出来的两百多块钱的借读费已经令妈妈痛苦不堪。其二,那时候我是呼风唤雨的班长,狐朋狗友一大堆,礼拜天属于游戏时间。我们就像一群耗子,在县城的大街小巷飞檐走壁,除却通常意义上讲的小混混,介于社会青年和在校学生之间的不良分子,我们是活动最积极的一群。并且,画家这个想法在我看来比作家来得更为荒诞,走后门的“邱哥”就是一个艺术特长生,他跟我讲过一个月要四五百的收费,这信心无疑把我的念头彻底击碎。
  我没有条件学美术,并且我不是王冕那般的天才。当然,我的拒绝一次次让带教我美术课的老师摇头晃脑,她认为我就应该往这边发展。老师爱人是搞艺术的,每年暑假都会开设培训班,她把联系电话和地地址亲手写给我,要我带给自己父母,爸爸妈妈当然不同意。一次我跟弟弟在“百家汇”过街,老师又亲自给我介绍补习班的位置,结果只能说人各有命,我没有画画的命。
  也许有人会纳闷老师为什么就会这么中意我。其实那是一次课堂游戏,老师选出一幅动漫图画,要求每个小组派出一位代表在最短时间给仿画下来。我是速度最快最好的那一位,几乎是一个瞬间完成作品。
  好了,在我和“阿佳”的感情面前,这点小遗憾不算什么,我欣赏有才华的人胜于自己有才能。
  “阿佳”初中又跟我同班,这次是三年,将近毕业班主任得知我们四年多同学没有说过一句话时候,惊呆了。这就是我们的友谊,我是一直欣赏他的。班主任在班会课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朗读他的武侠小说时候,我心里只有赞许和由衷的敬意。对于“阿佳”三年稳稳当当的优异成绩,我也是心服口服。拿出“美德”这匹黑马作对比,“阿佳”才是真正的尖子生。今年寒假我们相见,“阿佳”到了大学依旧可以拿到国家奖学金。
  你如果要问我,在曾经的同学里有没有让你视为目标的人物。我会回答自己向来争强好胜,可是我从来不会以超越“阿佳”为目标,他是我读书年代无可超越的形象,我由衷的钦佩他才华。
  第二大遗憾,我没有理性处理和“猪崽”之间的矛盾。“猪崽”是班主任特意安排在我身边的人物,我觉得重点不是来向我学习读书的,而是修身养性。“猪崽”爸爸在学校有权利,这是他最大的资本。这人本身有点邪气,长得乌漆墨黑,个头高,爱篮球,眼神飘忽不定,比如自习课看《阿里布达年代记》,然后跟班花聊天还要把性器官挂在嘴上。
  初三上晚自习对于住在“金三角”的我来说极端不安全,“美德”骑自行车要好一点。于是我向班主任求救,询问可不可以把我安排在学校的宿舍。班主任一直敲不下来,直到“猪崽”说也要住学校,结果迅速得到两个办公室的空间,我们住在一起。
  “猪崽”的妈妈过来陪读,对我们俩一视同仁,可是我做不到平起平坐,“猪崽”家境比我好太多了,他可以看会电视吃会零食找个借口不做作业睡觉去,而我只得刷个牙洗把脸躺在卧铺。有时候他爸爸过来住会半夜敲门,我得起身开门。
  我和“猪崽”性格天差地差,住到一起注定磕磕碰碰,我是个自尊心强烈的人,二话不说,买了一辆自行车,选择和“美德”一样的迎风苦斗的回家道路。
  班主任和“猪崽”妈妈知道我们有矛盾,还特意找我问过话,我没有多辩解或抱怨什么,事情过了就过了,和“猪崽”的来往随着爷爷离世而烟消云散,直到形同路人。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装逼,而是当年的我就是这么一个形象。我和“阿佳”、“猪崽”之间的事情,只能说明在人的生命里有的人会留下来,有的人会走开。留下来的人一定是上天派来的天使,值得好好珍惜。
 
  眼中的父母

  世界上的爸爸妈妈都是一样的,你健健康康的一天天长大,他们却要一天天老去。世界上没有人天生欠你什么,唯有父母会包容和理解你的一切。
  父母与子女之间,终究有一个是上辈子欠债的,一个是这辈子来讨债的。我现在定位不了我和我爸爸谁欠债,谁讨债。可是在初三之前,我确定是爷爷欠父亲的债,那之后所有的债务一笔勾销,家庭开始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我们兄弟俩在学校和学习上面的事情从来不要父母操心,他们只要象征性的在课本或者家庭作业本上签个字,一年两趟家长会。但生活上我们依旧受到逼迫,我父母脾气暴躁,令人心烦意乱的小本生意让他们稍稍有点小风浪就会拿我们俩兄弟出气,那时候我们也是脾气犟,跟他们对着干,往往饿着肚皮上学。
  我最恨的事情就是家庭暴力,我被父亲打过许多,但我从来不清楚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他,就为我在邻居家多看一会动画片,或者一个不经意的细节疏忽惹得他雷霆大怒。父亲打我们兄弟,母亲从来不管,这也是我一直不愿意承认母亲的原因。我跟弟弟的童年是跟爷爷奶奶一起长大的,我们没有父爱和母爱,总比其他孩子缺少点什么。
  由于亲人的劝导和训斥,初一开始我们挨打的情况有所好转。如果真的出现暴力,爷爷奶奶也第一个不放过我爸爸。值得一提的就是,那时候我性格里最大的缺陷就是急和倔,我受不了委屈。
  初二,我们家的观念开始出现革命性的转变,父母知道要我们好好读书了。他们好像把自己受苦受累的养家归罪于没有文化,可是说到文化他们又心虚。我爸爸初中水平,在学校是倒着数名次的,跟书本没有缘分。我妈妈念的书更少,但是双方家长,我爷爷和外公一万个愿意他们可以继续读下去,说是上街讨饭都要把小孩的书放出来。基于以上种种,家里人把希望投在我们两个看似有点希望的小孩身上。初中二年级,我们和父母的关系出现缓和。
  初三,父母不管我了,我在学校和家庭获得的环境极度开放和自由,再没有任何人对我有指点。可是有过一段时间让我不习惯,因为没人骂了,我内心反而变得孤独,更不愿意说话。弟弟这时候就读私人学校,兄弟俩被分割,一大早一个人出去,晚上回来家人都睡了,孤零零的躺在床上,没有人跟我问候或者打声招呼。那段日子,整天我一个人的心被伤感揪着,我尽量装作不在意,可是一个人静下来时候,不免泪流满面。
  父亲这一年的变化让我惊讶,我知道他胸口有说不出来的痛苦。我们之间的话依旧很少,甚至一句,“爸,我回来了,”也说不出来。看到爸爸一天天瘦弱下来的身体,头发一天天的失去光泽,我又开始哭了,多么希望他可以回到从前那个生龙活虎的模样,尽管会打我、骂我。
        家人欠债一说纯属气话,其实谁都不会亏欠谁,谁出生在谁家里,谁又成为谁的父母都是生命的一份礼物,我们要做只是珍惜和感恩。父母尽其所能给了你他们最好的,这个有待时间证明。而你,给了双亲命运里最大的惊喜和感动。
 
  眼中的社会

  翻开当年在初三,青涩年华写的笔记,大家心底都在想些什么?是无忧无虑,是寻求刺激快感,是在奋斗中考,还是书生意气,疾世愤俗,或者你想到现实层面的问题,你在考虑怎么样适应这个时代了!
  初三的我,害怕融入社会,眼睛渐渐地看到不该看到的阴暗的东西,这让自己关闭了对话世界的大门;我害怕成年后的自己没有能力养活自己,要父母养着:那时初三的我,知道了这个世界很浮躁很功利,大家拼命的挣钱,跪拜在金钱的石榴裙下面。权势找金钱,金钱找权势。人心隔肚皮,里三层外三层,捉摸不透。
  现在的我,看着这段,也就淡然一笑处之。那时候我已经受到金钱的威胁。这对于出生穷人家的我而言并不奇怪,可也费解,那我怎么会思考到没能力养活自己呢?这纯属一种危机感,因为对于修水这个县城的孩子而言,不读书就打工,要不在道上混,我没有混黑社会的天分,偶尔也只能在小说里意淫两下,打工对我而言实在痛苦,因为那时候我还想读下去。于是,危机感随之而来。但我相信这种对金钱的恐惧不是空穴来风,一定有所来头。那得引述出来郭敬明这位极富争议性的作家。那个时候他的作品就切中了当下一种普世情怀,拜金。追求享乐主义,不劳而获,最好是空手套白狼。
  香港富商李嘉诚说过一句话,现在的我以为这个是最好的财富观念: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用之亦有道。
  初三的我,日记本上是这样记载的:读书已经没戏了,理科不好,英文很烂,要想有出息的确很难。每次我看到自己考出来的分数,自踏入初三以来的伤疤就会一直不断的被拨弄,三番五次的来回拨动,很疼、很疼。可是到了这会,它不再痛了,因为大脑神经已经变得麻木不仁。
  看的出来,功课不行了。现在的我倒觉得这是一己之言,或者众人误区,寸有所长尺有所短,初三九门功课齐上阵,你是天之骄子也得扛得筋疲力尽。那我还记得班主任跟我说过,死猪不怕开水烫,分数不行不能否定你学习品性不行,习惯不好,有了这两个点完全可以来个屌丝逆袭的华丽转身。再加一点,那时候已经正式跨入应试教育,年少无知的我在这只“魔兽”之前毫无招架之力,甚至,我不知道这只怪物已经对我拳打脚踢,刀光剑影了。俗话说压力越大,反作用力也就越大。读者朋友们不要诧异之后我对应试教育的下笔狠辣。
  不论当年初三的我,还是现在已经成人的我,都得接受人生这一场马拉松似的试练过程。路从来没有走错或者想错的,只要你觉得苗头不对立马纠正过来就行了。我对初三怀有这样一种眼光而自信,因为这是对自己心灵的一次涤荡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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