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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季·牵手季

发布于2015-02-12 09:40   浏览次   作者:罗马易  

  80后,罗澜是80后,王珊是80后。80后有一种集体记忆。
  80后的罗澜是我表哥,王珊是我嫂子,他们相恋的故事在我们那一带被视为童话。
  故事开头是在一家影音店。那天店主放的歌叫《简单爱》,王珊没听过,罗澜也没听过,可在同一时间被音乐架起了一座心灵的桥梁。

  说不上为什么
  我变得很主动
  若爱上一个人什么都值得去做
  我想大声宣布
  我对你依依不舍
  连隔壁邻居都知道我现在的感受
  ……

  那会有人质疑这是在唱歌吗?可罗澜不介意这含糊不清的唱调,相反他觉得新颖独特,极具个性。
  那会有人挑剔唱这歌的人眼睛小,长相普通,就是一个草根?可王珊不介意,相反她觉得这位歌手沉默的外表下埋藏着一颗不甘平凡的心。
  于是见解相似的两人有了初次见面,罗澜相信一见钟情,他第一眼就爱上了眼前这位气质独特的女生。而这位女生家境富裕,追求者可以排满大街。于是留下一个笑容让罗澜朝思暮想,无尽回味。罗澜躲在图书馆、食堂、街道角落偷偷欣赏这位梦中情人,甚至他会潜伏在王珊家楼下,只为每天看她一眼排解内心的相思。偶尔会被发现,罗澜满脸羞红,落荒而逃,惹得王珊不住摇头。其实,罗澜不敢向王珊表白的原因一方面来自他生性害羞,更有深层原因,他是穷小子。
  那会寝室的兄弟们都有女朋友了,只剩罗澜每天一副花痴相,听着别人讲牵手、接吻,不及一物。他的兄弟们常拿此开他玩笑,说他成了“望妻石”。罗澜照旧呆呆的笑笑。
  初三那年,罗澜不知哪来的勇气居然表白了,王珊没做任何回应,就在大家普遍认为没戏时,王珊用两周的时间回答:“你考上县重点我就答应你做我的普通朋友。”
  结果,两人同时考上了,全校唯一的两人。
  结果,罗澜寝室兄弟们与女朋友都分了,打工的打工、读技校的读技校。
  高中时,罗澜与王珊都迷醉于一首叫《七里香》的歌,两颗心被那歌词陶冶得心花怒放: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
  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手中的铅笔在纸上来来回回
  我用几行字形容你是我的谁
  ……

  这会人们开始另眼相看这位歌手了,说他干干净净、才华横溢。罗澜与王珊听罢,会心一笑。
  其实,做王珊的普通朋友没想象中那么美好。罗澜时不时要面对王珊追求者们的挤兑,还要遭到家世悬殊带来的心理重压。罗澜要在影音店打工补充生活费,长假必须回乡下帮忙干农活。王珊想帮,但罗澜不接受,罗澜认为自己在王珊心中只是一个普通朋友。
  生活与心灵的压力让罗澜变了许多,尤其是父母重病、城市子弟的荒唐行径,这些都使罗澜世界观、人生观翻天覆地的变化着。室友们抽烟酗酒、打架斗殴、夜不归宿、赌博招妓等等。罗澜竭力保证自己不被同化,但意味着他被众人孤立,他陷入深深地抑郁与苦痛之中。只有王珊这唯一熟悉的人给予鼓励支持,一如既往为他好。
  高三那年,面对升学重压,罗澜颤抖了,学校高手如林,考取的就那几个,而他是站在人海中就见不到了的那种。
  关键时候王珊站出来,对罗澜说:“你考上与我同样的大学我就答应做你女朋友。”
  结果,两人都考上了,都在学医。
  结果,罗澜的室友们,进劳教所的进劳教所,砍掉手脚的都有。他们的女朋友被折磨得不人不鬼,有些连做母亲的资格都没了。
  大学时光罗澜与王珊生活得比较如意,那时他们躺在草坪上听《星晴》:

  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
  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背着背默默许下心愿
  看远方的星如果听的见
  它一定实现
  ……

  这时人们开始大肆吹捧这位歌手,叫“天王”、叫“奇才”,开始讨论他越来越帅的造型与服饰、跑车、荣誉。罗澜与王珊听罢,会心一笑。
  其实,学医是很苦的,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罗澜清楚如果没有好的未来,王珊依然不会真正属于他。于是开始痛苦的医海跋涉--考研。当室友们忙于什么会、什么应酬、什么开房时,它一人抱着书像个“神经病”。王珊看在眼里,心如血滴,但明白凭她的家境学历,家人肯定会找个门当户对的。她与罗澜的爱情有可能是一场空,并且她一直在隐瞒与罗澜的“地下恋情”。
  深夜,罗澜看书看得头昏脑胀,每每这时会戴上耳机听《我不配》。

  这街上太拥挤
  太多人有秘密
  玻璃上有雾气
        谁被隐藏起过去
        ……

  这日子不再理
  又斑驳了几句
  私下搬空回忆
  我在大房子里
  ……

  听罢,傻傻的笑着。
  结果,罗澜凭借高学历胜利进入三甲医院工作。
  当他发现有能力给王珊幸福,承担起一个男人责任时。王珊父母还是不同意,罗澜穷人出身,其貌不扬,没他们所谓的气质。
  结果,罗澜辞了在城里的工作,到镇里工作。不到半年就用绝对的实力当上主任。
  王珊这半年都在老家帮忙照料罗澜母亲,一位小家碧玉的小姐天天倒屎倒尿、砍柴做饭,同时不忘自学,半年后也顺利考上,与罗澜同家医院。
  两人终于永远在一起了!
  他们的那些同学、那些室友好像成了泡沫,永远的挥发掉了。
  当小罗澜出世后,听到的第一首歌叫《听妈妈的话》。
  在你的未来音乐是你的王牌
  拿你的王牌谈个恋爱
  算了 我不想你教坏
  还是听妈妈的话吧 晚点再谈恋爱吧
  我知道你未来的路 但你妈妈会比我更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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