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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女性

发布于2015-09-29 21:00   浏览次   作者:孙启菲  

  想写一篇关于女性的东西。  
  前些天听到有位被私底下戏称为袭人的同学说,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男子,那么女子辄可完全不用梳妆打扮,甚至一丝不挂也无甚不雅;旁边一位甚为冷静理性且行事较为独立的女性亦连连称是,委实让人骇然不已。依在下愚见,首先此二位女性同胞似乎甚无思考假设的思想头脑,以至于犯了不可饶恕的逻辑性错误。因为假设世界上没有男人这种动物,那么划定范围界限的女人的女字也得一笔勾销,这样在一个仅有女性高等动物的社会范围圈内,就只有人的概念了,人包括了所有的女性。在这个集聚了所有女性自由人的社会当中,人们由于某种固定的契约而形成了固定的生存方式和联合原则,必然会自发性要求推动整个世界文明的发展以满足自身的经济文化需求,哪怕这种文明缺乏了双向性的气质,而导致工业化道路的不畅,或是政治领域人才的相对匮乏,因为大多数女性对于政治都有一种近乎天性的本能反感。我们可以建设一个更为和谐温馨、充满温情、向往天然、少有厮杀等功利场上恶斗的世界。整个世界会变成另外一种模样,无论处于一种什么类型的态势,只要有人的存在就必当总体上有若势如破竹之势推动它发展。当然也就绝对不会轻易有那种褪尽衣履的表现(当然也不排除那种癫狂病者失去控制的表现),更无所谓不用梳妆打扮之说了,天性趋向于性灵的爱美不会使女性们的眼光仅停留在衣食温饱之上,确立更为先进更为符合人性正常需要的文明形式始终是人类组合发展的整体趋势。更因为没有男性这一毒害女性心灵动物的存在,女性不会把生命荒废在费尽心机,把自己打造成贤良淑女或是红粉佳人,以至勾心斗角抢人男友展现魅力这类狗苟蝇营之事上。所以本人认为,此二位女性不仅无甚推断想象力,而且对于美对于文明的理解甚为浅陋低俗,把女性的真善美的向往追求仅仅停留在附和男权社会这一无比低级的层次上,是对女性自身价值的削弱和莫大侮辱。在下的区区推断论证过程当然不够严密,假设的前提条件当然是人类的生育繁衍仅靠女性本身,除去生物医学理论不谈,到时候同性恋的泛滥也必将成为一大弊病,于是这个超级荒谬的假设也化为扯淡。无怨两性正常社会中的无盐嫫母们倒是更容易免于人间欢爱的偷袭,有着弃绝尘寰的轻佻决绝了。
  不知袭人同学是否言情小说看多了,还是与男性交往过密,以至对男性龌龊心理了如指掌,把女性的价值仅看做附庸于男性得到男权社会的赞赏认同,绵羊道德奴性甚是不轻,真真不愧这个名儿,可以和尤二姐同学开个女性专栏,专门训导女性同胞如何从妇女解放运动中解放出来,回归家庭,再扮做小鸟依人状撒娇谄媚扑向男子宽阔的怀抱,更以宝钗同学做最高名誉顾问,身体力行怎样做个为小家庭利益做长远计较的温柔体贴的好女人。相比之下我们的黛玉同学、晴雯同学以及尤三姐同学,都简直要跪地拜师,叹三声世道难移唯有降心顺俗了。娜拉同学若是不愿自毁堕落,受了这等奴化意旨逢迎哲学教化,必然回去做海尔茂的洋娃娃了。五四先贤见状恐怕也苦笑三声哈哈哈,感叹当初以民主进步酿造实质上的后退了。先进的近代思想意识不适应落后的现代女性受到流俗钝化的思想观念,如同先进的生产关系不能适应落后的生产力发展一样,社会主义全盘公有化也要彻底崩溃了。 
  扯了那么多,我真正想说的是,现代人的女性观一代不如一代,整体呈现固步自封或者说倒退状态,千百年来男权社会根深蒂固的思想价值观念如同毒瘤一般,钳制了女性自由的心灵和健康舒展的人性发展,我们当代的影视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籍无不在宣传一种女性弱智主义和犬儒服从主义,那些社会主义制度下的俗男子们试图用种种变相方式警告女性在世界上所处的地位,以隐性的说教,企图让女性丧失独立的人格和精神侏儒化,就那若干年前的《渴望》来说,该剧播映之后就有许多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跳出来,英勇壮烈的宣称自己愿意为家庭为丈夫做出种种牺牲,其实只是中了男权社会设下的卑劣圈套罢了,拙劣甚至恶俗。  

  自古以来,女性实现自我价值的方式就是如此封闭狭窄。杜十娘一个如此有灵魂尊严的女子居然为了一个委琐懦弱的李甲跳海结束自己的年轻生命,这固然是传统价值取向和女性当时的卑微地位所导致,可是她们思索过没有,实现生命的方式惟有靠附庸男子获得?在认清一个男子灵魂的阴暗龌龊本质后,为何不能走其他道路换一种全新的生活?有无经济能力暂且不说,为何不能以恩断情绝、甚至对情人不屑一顾的态度来显示独立心灵的壮美与崇高?可见,几千年来的女性在漫长的时间中形成了——以男性为中心,以依附为生存方式来保证自己不被男权社会抛弃。女性文学、女性舞蹈音乐在古代更多的是一种取悦献媚的形态出现在女性的生活中,女性学诗作文、长袖善舞、婉转歌喉往往不是出于对艺术本身爱好的心灵要求,而是巩固自己在男权社会中地位的一种手段,如此,人格如何独立,艺术如何真正发展,心灵如何真正健全?卓文君当年作《白头吟》,司马先生便不娶姨太太,可见女性文艺的追求很多时候也只是作为自身防护手段的。卓文君很高明,知晓哀婉决绝文字对于司马才子的震撼力,懂得以最知进退的方式造就最绵延激荡的层层波纹,再满足一下文人的表现欲,以减轻由于女性身份而无法在当时社会展现出独特文学才能的哀怨,在艳羡她的精妙绝伦和运筹帷幄的同时,也不得不慨叹其间蕴涵着的深切悲哀,勇敢而可怜的女人呵。
  而在我们当今这个社会上,那些如同阉鸡一般的男子们,为着平凡庸俗的生活,把那苟且麻木的日子一天天度下去,不仅如此,还把那些原本有着美丽心灵的女子们,闭塞在一个由男权主导的家庭环境和社会环境中,试图摧毁她们原本伶俐洒脱的个性,而将其桎梏成贤妻良母的典范,受着人为的和社会的不正当的压抑和窒息,她们如同甘泉一般的心灵也渐渐萎缩成一道落日的荒丘,最终沦为有势无实的花瓶或是浅薄庸俗的小妇人,为着一丁点利益的计较而抛却少年时的活泼清纯成为顺时应势的逐利工具。原本高远的志向、不凡的胸襟、广博的见识、天赋的才华和灵性也往往毁在“我毕竟只是一个女人”这一念之间——都是那一套毒化身心的观念理论长时间的灌输使她们丧失了独立意志和自由精神。回首年少时光心中涌然而出的理想化生命宣言,也早埋葬在红尘滚滚浊流和家庭关系的紧密束缚枷锁中了,那种无时无刻不压抑在心头上的捆绑和奴化伪道德化的侵袭,让许多女性晕头转向中迷失了自我的方向,随着大机器的运转而安于螺丝钉的从属地位,让她们本真的生命无法自然顺畅的流露,性格无法朝着灵光爽利的方向发展,甚至被无情的功利现实扭曲异化,乃至变态沉沦,由于种种常规习俗的偏见而在无形中压低了自己的生存天空,更有甚者会因为惨淡的不可逆转的男权现实而主动降下展现自己生命力的天空。懦弱化,奴化,绵羊化,庸俗化,在蝇营狗苟的生存环境中默默接受着这个丑陋世界给自己带来的心灵束缚,而又未有挣脱邪恶的羁绊,焕发出生命不可磨灭光彩的勇气,就这样做个或精明世俗或懦弱庸俗或奴性愚蠢的小女人,残喘度完这下半生了。
  我们通常所能解读的历史,是那些所谓的英雄和崇高的战胜者们铸造的。仔细观察一下我们现在所谓的一些被捧为―弘篇巨制的历史剧,若是有点思辨的头脑就不难发现中国的历史剧皆在宣扬帝王的功绩,战争的神圣辉煌与他们踏遍尸首所换来的一瞬间的辉煌。在阐释战争的时候,只懂得运用无休止的烟雾霰弹,渲染出战胜的氛围和个别英雄者的光辉业绩,而美国拍战争的时候,却是设置精细的镜头展现一个两三岁的孩子,抓着流淌出的肠子,悲切地呼唤着妈妈。这也许就是集体主义国家和个人主义国家的区别吧。历史上真正悲天动地的血泪哀鸣就这样被掩埋在那靠征服所带来的一线辉煌之下,其中女性所受到的压迫是最惨绝人寰的,她们不仅没有政治上的权利,经济上的独立,更没有人格上的尊严,只是生育或是性虐待的工具,三从四德教条之下,更无博识以获得睿智光明,打开枷锁生存空间的思想利器。罕见的几位才女也大多是如碎瓣飘零,心比天高而命如纸薄,无力做大千世界身世浮沉的主宰者。我们的电视剧不仅不把目光渗透到情感和精神的层面上,把历史血淋淋的真相以艺术的形式入木三分地呈现在观众面前,反而极力宣扬所谓妇德、所谓温顺、所谓隐忍谦卑带来的地位巩固和用圆滑得到的现世幸福,塑造女性脸谱化绝对化、且以男权的目光对女性类型做着精细庸俗的划分,此类丧失灵魂、高度媚俗化低级趣味化的影片也就构成了中国影视圈——当代精神被阉割的屠宰场。我所看过的真正有那种―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痛彻骨髓的淋漓尽致之感的艺术精品电视剧,也仅有《红楼梦》和《少年天子》,写出小我,写出爱,写出血泪悲欢,是为真文学。看来这个世界的庸俗混沌颠倒错位,只有痴者的情感力量才能够拯救了。 
  衡量一个社会中女性和儿童的解放程度,是衡量一个社会普遍解放程度的天然标尺。女性不能够平等与男性平分社会资源、行使创造无与伦比科学艺术价值的自由,是第三世界的孤弱愚昧思想混沌麻木无知野蛮愚鲁的重要体现。女性之命运本与人类命运深切相连,女性之情感及人格魅力真善美之象征更是拯救宇宙跨越永恒之良方,女性自身卓绝才华飞扬之智识更为推动文明前进促进和谐家园建设不可或缺之基础。―切勿在沉默中沉沦,巾帼之生命芳华正待张扬,自立自强自尊自爱之不朽灵魂乃需孤独苦难之阵地坚守方能重新铸造。
  有人说戴安娜是失败的,而卡米拉则幸福,我要严正的代上帝宣读新时代女性价值宣言,不,女人的价值不需要由男人的爱情来成全,戴安娜所以代表纯善之极限,是因为她有着不混同于流俗把自己拒绝在皇宫闭塞狭窄范围之外,把心灵和那些庸懦龌龊的行为排斥开来的本色,人道主义和对于人性价值的终极追求赋予她全世界的尊敬和爱戴。真性情的本色张扬、生命力的辉煌灿烂必当远胜过那个庸俗猥琐男人的爱情。   
  周国平曾经说过:女人的眼泪是为男人而流的,男人的泪是为上帝而流的。愿上帝不要让我再看到男人为女人而流泪。(文化人的胸襟品格有时也不过如此)
  
  现代女性更应该从容不迫地回复说:
  女人的泪不是为男人而流的,而是为悲悯世间诸多不幸万般辛酸而流的;
  男人的泪是为沦陷功利场而心志疲惫,得不到女人的救赎而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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