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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议“亲亲尊尊”

发布于2015-09-29 21:11   浏览次   作者:孙启菲

  在中国传统秀丽与古雅齐飞的迤邐诗词中,完全不乏“香草美人”的意象,这一精神元素的指示,可谓和西周以来开闢的“亲亲尊尊”思想套路可以產生共鸣。臣子每以美人寓意贤淑忠贞,并以香草蕴藉生香,詮释一种忧谗畏讥、质素高洁的意境。所谓“亲亲尊尊”,便是亲近可亲之人,尊敬可敬之人的意思,然而摆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中,可亲、可敬并非出於一己之独立精神判断,可遵循的莫不是天生既定的秩序。作為臣子,不仅要有与可亲近者的协调力量,更要以素朴忠诚之心态,服侍形象兴许并非光辉睿智的君王,加之奴妾的姿态,似海藻一般悉悉簌簌的缠住并护卫著帝位的宝座,著实為中国文学的抒情性传统添加了幽泣可铭的一笔。
  亲亲尊尊是西周立法和司法的根源以及指导思想,实际在於维护等级制。然而可行性不可与切实有效的经济制度等量齐观,任人唯亲的意念掌管一切权力世界的裁夺,行至后来世袭制被废除了,然而血缘关系的天罗地网却随著儒家主流的确立蔓延至宗族社会的肌骨,以导向性罗盘操纵文化深层意识的格局,“亲亲”要求“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互相爱护团结,“尊尊”不仅要求在家庭内部执行,贵族之间、贵族与平民之间、君臣之间都要讲尊卑关系,讲秩序和等级。宗旨在於“尊王攘夷”,孔丘永远固化的千古伦理名言“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形成的时刻,渐渐昭示著没有周转餘地的信仰。这种思想的根基,是以假设“人之初,性本善”為信仰来源的,尊重大人——有权位之人的意旨,似乎在诱导精神垄断权的确立降生,在以小农社会為本的人治社会,丝毫不具备制约与理性的公断,大人犯错,底下必当唯唯诺诺,位高权重之人缺乏法律的根本匡正,专製作為一种精神杀伐的实在,仅将个人当作孱弱的灵魂来对待。教人不争,顺乎天命以知安守二亩三分田的训诫,在内陆的民族性中又加上一抹不优雅的懦弱和固守。人性本善的诉求和守望,有时不过是政治思想家们一味的执著,确立到现实中的个体,人性论已经昭示了这不过是朴素片面的道德愿望。从茹毛饮血的奴隶时代,过渡到和谐迂回的理性文明,以柔性之人文开闢精神之领域,实践道德的同时,却忽视了人类内心潜在的丛林法则。妄想个人各安其职,究其根本所需在於保护个人私有财產和人性尊严,并以立法形式对社会交际网中的个体进行契约式的义务裁定和保护,否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理论受益者不过是掌握了实际权力的乖戾君主罢了。篡位褫夺谋求生存,多少不是打著為尊者张目的名号?
  正统的标榜,很多时候意味著一种理性和自明的灭却,不若像西方基督文明那样,干乾脆脆的标识人性本恶的真理,我们在读中国文学作品的时候,难免会為人物的行為模式希嘘甚或怜悯,然而最為缺乏的,确是明晰的生命意识和自我决定我之為我的生命力,当好人做了错事,多数怨天尤人或是假虚偽名堂為开脱的藉口,一切的一切寓示著我们的文化没有教会我们如何去成為一个人,尤其是在承认自己是个彻底坏人的同时,对於个人内心修养和本质恶性予以整理和清算。承认自身有罪的不可替代性,才能从容和彼岸那一端的精神使者进行灵魂沟通。诚如电视剧《宫心计》中所铺陈的那样,个体的膨胀在於和立体饱满却殊乏人情味的宫廷体制之间的较量。当一轮轮的失落像五味瓶一般悬掛在姚女史的心口,几番遭逢之后失却的是原本蕴涵於心的朴素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