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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鸿影的云中歌——记阿部宽《新参者红指特别篇》

发布于2016-01-05 01:27   浏览次   作者:孙启菲

  心思于极不沉稳的情形下,前原家庭的昭夫的儿子因为琐屑问题杀害了女孩路人甲,从此,家族的命运被离乱的召唤所深刻改写,意欲的动容和人性因子的复杂将原本的和谐温馨付之一炬。
  由于昭夫妻子八重子的坚决反对,昭夫自我裁议否决了令爱子上警察署自首的想法,用一系列的谎言铺就爱子原本并不开阔通途的未来。
  八重子就像一味护短的悭吝母亲裘千尺,任由兽性的酸胀在欲望纠结的海洋中纵横翻腾,将人间世的律法毁侮并付之东流,将无奈细碎且弱势的人类戕害为蒸笼棋局的献祭品,其实她们才是真正的闭塞笼统和窝囊苟合,倩倩的身影缱绻的短发却推波助澜使玉垢化。
  人性的冲突悲哀深重。儿子痴迷游戏的欲壑难填,昭夫在八重子的怂恿下藏尸郊外,让生命的流动性化为烟波桥上的离乱之歌,桎梏与凄迷,沉沦与困乏,书写了犯罪与包庇心理的极致。
  随着警部加贺的抽丝剥茧,前原家族在一层层心理防线被击溃的情况下无法势均力敌,无从匹敌的是智商与情商观感的较量,也是焦虑型焦灼放逐和思忖型明察秋毫的较量。
  为求保住儿子并呵护其名誉和存在感,昭夫竟然在警部面前诬陷自己的痴呆症母亲前原政惠是杀人真凶!理智的潸然诉说着灵魂深处的畏怯与胆寒,原则公理面前的卑微抒写着心惊失色的困顿。
  在给母亲戴上手铐的时刻,在母亲颤颤巍巍行动不便的姿态中,昭夫看到了母亲拐杖上的木制品,那是小时候昭夫在木制品上刻写了母亲的名字。此时的昭夫幡然悔悟,在天理昭昭面前惺惺作态只会加深对于尘世的毁辱。
  最撼动人心魄的一幕出现了,原来母亲并没有痴呆症,只是因为这个家族的冷漠儿子的淡然漠视让她感到透彻心扉的疏离感和沉寂感,并戮力践行了一场自绝于混沌无感家族的不乏筋骨的放逐。
  母亲之所以将昭夫的手套在一开始穿着给警部加贺看,是想让其嗅到因解决尸体而在手套上留下的腥朽之味。生命的饰演可以作伪,然而人却不能在修罗场的放逐之中因为不知味而无愧。
  以异端和缺席的姿态俯瞰这个衰朽无忌的人世,或许会有一番内化于心的独到体味。人间清欢母子深情的不可期待,让母亲对于尘世的把玩有了一种别样的画楼听钟的心语情味。
  次要的推理过程并不多么迷人,因循的价值真理却让人于悄然绝壁中动容,昭夫的悔醒戳穿了儿子不可饶恕的罪行,细密情感的交织和抑郁的澹望让昭夫在心明眼亮的母亲面前悔愧。
  母爱的伟大在于用灵魂的生命力和感召力窥视凡间的俗子,将心情的苍白和观感的无奈化为遗忘的凄郁从容,而煽动着的狂澜般的心悸必将影响到昭夫未来的意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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