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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小说:人间

发布于2016-07-09 08:18   浏览次   作者:孙启菲
戚恩桐恋慕已婚的秦华年已久。挺着个大肚子来到秦华年的别墅豪宅。秦华年当着已怀有9个月身孕的妻子的面,用扭曲了的玉面薄唇训斥她,“滚!我们的情事本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个没有筋骨的东西!给你建一座城池你还要在海滩上伸懒腰散步!”
戚恩桐瑟瑟地说:“你为何不能原谅我偷偷的写稿讨生活!因为你觉得丢了你的颜面!在你眼里,艳色和财富才是根本,你压根没把我和肚中女儿当成珍宝来宠爱!你的妻子你也不爱,你爱的是她腹中传宗接代的种!你好贪心啊……”
秦华年的妻子蔡逸萍一时间无语,只默默地将手指搭在古雅式样的淡色电话机上,鹅蛋形的脸充斥了抑郁和苍白。
戚恩桐接着道:“你心性狭窄,忘恩负义,玉面兽心,当初之所以爱上你,全是因为你出钱葬了我父亲。可是我把自己献给你,你却全然将我当作玩物!堂堂风华正茂30岁的秦少,在社会上享有好名誉,其实暗地里不知逼死多少无家可归的草根市民!”
秦华年怒斥道:“住嘴!上帝不会宽恕你疯狂的语言!你以为你是辩证思考的哲学家么?其实你的一套理论在我秦少眼里是那么的荒谬可笑!你知道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么?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秦少能有今天依靠的是我的双手,白手起家的魄力你可知道?”
戚恩桐悠悠地道:“那我和女儿呢?我们相爱相知一场,你却见异思迁想要抛弃我们母女,我天天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小知识分子的身份于我而言是一种累赘,让我无法开口向你要钱。你今天给我2万元的生活费,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以后不再上门造次!”
秦华年愤恨地:“一个子儿不会给你!女人都是些吃里扒外,欲壑难填的东西!”
戚恩桐掏出把刀,意欲摔在秦华年的脸上,然而颤抖着踉跄了一下,秦华年骂道:“丧门星!”
秦华年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光,戚恩桐退后了几步,从楼梯上呼喇喇的滚下,一大滩甘甜潋滟的血迹顺着楼梯的流着,祭奠着曾经霁月无边的爱恋,对于斥命公侯的请求依稀可见。
倩影,渐远了明月庄。
蔡逸萍惊呆了,秦华年眼看着真心相爱过的恋人倒地而亡,成为绝命亡魂,悔不当初,抱着头痛哭,“就让神来惩罚我吧!”
蔡逸萍镇定地说,“华年,你快走!别管我,逃得越远越好!就当是我失手杀了她,与你本无关!你到乡下旷师傅那儿待一阵子!希望警察不会为难我一个孕妇,希望!”
秦华年收拾好细软,在蔡逸萍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我去找旷师傅了,你多保重!”顺带着清理掉现场的指纹,临行前看了戚恩桐一眼,原来戚恩桐的脖子上还带有珠光闪耀的玉石,上书:永结同心。
秦华年没心情固结缠绵,再也不看妻子一眼,驾驶着白色的轿车扬长而去,来到乡镇边。
原来异世高人旷师傅带着聋哑女仆居住在湖边,这个湖通乡镇,需要闭气游泳十分钟游到湖边,秦华年眼看水势滔滔,音韵切切的同时还闪亮着异样的芬芳,于是二话不说投入了湖中,他在幼年时分即学过闭气法门,将轿车停在树边之后即继续着他的逃亡之旅。
见到旷师傅,二人叙旧,旷师傅不明真相,只道他前来是为了讨教佛学精义,其实秦华年不像一般的富贵人家,没有丝毫的纨绔劣质之气,也不穿金戴银,只是衣着朴素于是大得旷师傅欢喜。他还骗旷师傅说愿意久居于此,勤快种地,以自身的清净保佑妻儿的安宁。于是二人来到佛堂参拜,秦华年从此获得内心虚浮的宁静。
一晃就是十五年,秦华年始终不肯回家探望,于桃花源中久久的自在放逐着,将商场上的杀伐决断忘了个一干二净。然而心性还是不近佛法,还是将自身的际遇归咎于戚恩桐,那个苍白而带有雅情质感的女人。他有时忽如一夜春风来,梦见自己左拥右抱,左边是传统古雅的贤良的妻,右边是纤细敏锐的知识分子的妾。缠绵翩跹。
山色空濛。于斯应该渐然淡忘,然而浮光声色终究在他的魂魄中打缠。
秦华年已是45岁的中年男子。一日,他浮出水面来市镇看病,原来他得了很严重的强迫症,无论是擦身的旧布抑或如厕的手纸,他都无法丢弃,久而久之将旷师傅的世外桃源点染得斑驳陆离。于是向女仆讨了些钱,前往市镇解除虚浮,他还疑神疑鬼的给自己买了个假大胡子,以免遇到故人,他还带了一把小刀,以作防身护卫之用。
在医院,夏日闪烁着浓郁知了缠绵的期冀,秦华年抹去头上的汗水。一个相貌俊美的少年排在秦华年的前面。秦华年瞅了瞅他,一怔,感到一阵别样的气息和情感,说不清道不明的意绪,在宦海里挣扎的时日已成历史,今日的自己倍加孤单。
医院里出现了一位如同山中百合的美丽少女,约莫十三、四岁年纪,少年和秦华年一时间不由得看呆了。少年虽相貌英俊,但是举止轻浮,居然跑出队伍,向少女搭讪,少女瑟瑟的回避着,轻声细语,貌似不愿与少年做过多纠缠。
少年气急败坏:“本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再那么扭扭捏捏像个瘪三似的,让爷们拳头打跳蚤,有劲使不上,我叫你好看!”
少女呵斥道:“你别山枣树上理乱麻,缠不清的好么?你这种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其实本质上就是癞头阿三,根部长不好人面也虚浮无聊!哼,有爹生没娘教!”
少年带有一丝狰狞愤恨的扭曲面孔,却又稍纵即逝,随即抡起拳头,却又放下,“小爷我好男不跟女斗,你让我亲一下,爷就不让你吃毛栗子。让我乖乖带到旅馆里……”
秦华年学得十五年的佛法,对此现象自是怒不可遏,为了做护花使者屹立在少年的面前,对少女说:“你不用怕,叔叔会保护你,这种纨绔子弟早该被收拾了!”
少年恶狠狠的说:“哟,大胡子侠客英雄救美了!小爷我今天是瓮中捉鳖,十拿九稳,这年头一夜情的事还需要向你们这等老浆糊汇报不成?”
秦华年怒不可遏,狠狠地抽了少年一个耳光,于是两人扭打起来,混乱中少女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少年似乎会散打,身体怪异的扭动着,好似光华万丈的蝼蚁一般。秦华年抽出小刀,直接捅在少年的肚腹之上。
“啊……妈快来救我……”于是微弱了气息。
此时,蔡逸萍突然出现在医院,手里笼着一大篮金灿灿的水果,在夏日的光芒之下更显得璀璨夺目。看到儿子倒地而亡,汩汩的鲜血染红了台阶,也染红了少年的脸面,潮湿,黏着。“斯年……斯年……你怎么了?”蔡逸萍的眼光向上回溯,一眼认出了粘着大胡子的丈夫秦华年,伏地嚎啕,声音像不绝如缕的海涛。
秦华年开始了怔忡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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