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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小爱正名

发布于2016-07-11 10:50   浏览次   作者:孙启菲  
小爱意旨在于清明,在于至善婉转,不依傍大爱的名义行政治道德企图,更不屑于和礼仪世俗合谋。在文艺创作的理念上,不可忽略小爱的题旨,而任由国家之爱、民族之爱、社会之爱遮蔽小爱的空间。
人世倥偬,浮屠难料,气韵的升华需要个人主义精神的渗透。今人尤喜张爱玲胜过鲁迅,恰切说明男女情爱关乎世间一切的根本大法,世俗烟火未必不如民族利益之人道权衡。衍化的绚烂,称骨的悲凉,背离人情人性和小爱的意蕴者众矣。而以大爱之名义,试图剥夺小我受众之真如本性的事迹累矣。
游弋之众生舐犊之情,适度之滔滔梦魇灰般面向和记忆,一切的机宜在于小爱之经典抒发,一切的勾戈在于小爱之潋滟情深。斑驳陆离的是众生残破不堪的面向,凋敝畸零的是乱世飘零人的孤苦呓语,缘何小爱定要升华成大爱方能挽救断章残局?
小爱不是自私。小爱之风度在于清幽之意境,累牍的潸然化成缥缈灵鹫峰上的多情种子,将世界的悲欢离合悉数囊括至风范的自我主张之间。小爱在于血泪悲欢的真性灵,在于真实文学力透纸背的渗透力和驱动力,芳华一脉在于张扬人本,在乎至性,在乎给予悲剧性的史诗以抒发酿就的空间。
小爱可能世俗化,却毫不缺乏情感之张力。绮罗绸缎是小爱,然小爱更关注荏苒,更关注个体命运的心灵感召,更关切真如本性的意绪抒发。人活一世,世俗勾栏、利益纠结、无数之毁损喑哑将人牢牢束缚,而毫无回环之余地,玉笛情谊被埋没乃至丧灭阑珊。小爱之孤苦凄郁如何能不被瞩目不被提携不被提升阐释的空间?
小爱伊始,自命运急湍风流肇始,至酩酊狭隘而偏激终结,自始至终代表人世无数凄清剧本之浮世绘。今人生活于不安旁突的世界之间,薄凉乃是常态,浮情更是梦幻泡影,安全感无依的社会将人聚拢,而少之许多发散精神之意绪。精神的专一被浮躁灭却,戮力践行的是功利法则,外儒内法,多道德谶语而少灵犀之关注乃是造就一切唯利是图的本源。
小爱是呢喃,是欢乐,是人间四月天的巅峰极致,是文学的本源和善。嵇康著《与山巨源绝交书》,为的不是发奋著述以求利禄而是将心智沉潜于灵感道家世界;曹雪芹著《红楼梦》,为的是谋求一分凌驾社会道德桎梏的野罂栗之风度万华;曹禺著《雷雨》,为的是发散自我的维度和阐述一种不造作自由主义的极限;张爱玲著《倾城之恋》,绝非仅仅造一座珠光翡翠之玲珑宝塔,而是讲述时代的局限和个人意志力的颠覆乾坤之意韵。
小爱可以升华成大爱,但绝不受制于这个非必要性。小爱之升华,强调的一己悲悯意志的延伸,而不将著书立说看成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只为了将个体之窃窃私语踽踽独行的琉璃逸魄点燃,而与性灵世界的大解放勾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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