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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灿莲花

发布于2016-07-19 16:11   浏览次   作者:孙启菲
对于过分舌灿莲花的人,我是进而远之的。我认为,生命中还是多些“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的些许诗意浪漫就好。
舌灿莲花,拼却蜡灯红的人,往往打出一个信号,拉出一个警笛,告诉一众此人的心襟是如何争强好胜,而本质上的拼,也是啁啾沉默的人吃哑巴亏的本源。
庄子云:“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他的谆谆训喻告诉此间的口才学痴客们,有最高修养的人,能够顺其自然,不凭自己的意志行事;能够顺应自然神异变化的人,无意有求于人类;深识万物的人,不羡求任何名位。
而所谓的“圣人不死,大盗不止”,意旨就更开明疏朗了。意谓圣人喜欢以一己舌灿莲花而耽溺于礼仪殉道的教化,而语言往往是害意的,是经过人为的修饰和包装的,包扎的是政治目的和道德倾向的合谋。圣人的舌灿莲花,表面上看功在社稷,其实在于织造构建精神牢笼,将人类的心路捆缚,给集权者造就雅人深致的命脉和温床。比方说希特勒,他的舌灿本事自是非同一般。
而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舌灿莲花的人往往只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考虑的不是他人和社会的利益,而是自身的油水。比如推销者,卖保险者,粉墨登场的本质在于利己情怀的贲张,强调的是以三寸不烂之舌带来婉转飞扬的势利效果。埋没的是受众的利益,种下自欺欺人的苦果。
而辩论会上的舌灿莲花更是一绝。它掩盖的是公正客观的判断,非理性的谈资恣肆洋溢了道具般的假性激情,口沫飞溅之中孰料辩的压根不是自己心里所想的论点,只为了好说,只为了赢得状师的声誉,而枉顾了平衡公正,所以,辩论是一种狭隘的艺术,将蓬头垢面形容成凛然生姿,也是舌灿莲花的妙用了。
舌灿莲花的人往往不善于写作,更遑论著书立说。因为笃定安适的生命风度往往与他们绝缘,意态无法从容,将生命的茉莉胭脂般的面向转化为一种流水账一般的小情小调,焉能创作出深邃内涵的作品来?低层次的能说会道不代表高端的性灵舒张和烟霞燃放。
舌灿莲花往往不是真如本性的释放,而是一种拘囿于社会环境的委曲求全。因为真正的生命是静美的,不争不显不露才是如莲般生命的姿态本然。人若无牵无挂,何必顾及那些怨念,那些触动底线的峥嵘。
而有些舌灿莲花却是保持生命权的必须,比如律师的辩护。疑犯从无的思想保障了法制和人本的开明,只要提出新的有力论点,即可推翻对方的挑衅和弹劾,这也从一个方面体现了舌灿莲花保障人道的作用。却也有的律师抱着娱乐人生的姿态,兼具“胜利即是正义”的信条而视公义于不顾,这也说明了舌灿莲花的片面性和危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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