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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谈文化作品中的“玛丽苏”

发布于2016-07-25 09:16   浏览次   作者:孙启菲
在中国的神州土壤上,文化人格意义上的玛丽苏俯拾即是。她们以自身的内敛矜持,不争不显不露以及牺牲服务的精神,以圆滑媚骨讨好男性的同时也守旧了自我,冰封了原本的风华和旷代的人性。她们不仅是疏离物化的符号,更是儒家集体无意识文化下不可知的他者。
金庸的武侠世界里“妖男”遍地开花,却不允许一个超脱蕴藉的“妖女”有人格完满的自足意识。《射雕英雄传》中的黄蓉看似智计无双、灵动妖娆,最终不可不臣服于郭靖的家国集团意识,从而灭却了原本因循自由生命的道路。而凌霜华、程英、公孙绿萼、穆念慈、温仪这些传统意义上的完美女性,她们或有真如本性的纯粹,然而却是中国文化的心,而大脑的理性判断缺位,为了爱情飞蛾扑火的同时也将“自我”高格的意志埋葬在烟尘滚滚的飞沙里。
关于《武媚娘传奇》、《多情江山》这一系列古装传奇,更是玛丽苏驰骋于缤纷的疆场。剧中的武媚娘,丝毫看不到她的权力欲与满腹经纶,而是过多的耽溺于同李世民的感情而不可自拔,历史上的武则天相信任何有理智感的观众都不会相信她“为了至情至爱倾付所有”的言辞,为何武媚娘一再的善良含垢,不做一件坏事,最终会登基女皇高位?
至于《多情江山》中的董小宛,不可否认她有来自民间山水的珊瑚本性,但是一味的强调为爱牺牲则体现了编剧的意淫性,含悲忍耻可以说是那个时代女性不可避免的抑郁生存状态,然而港台的宫廷剧却可以让这些女性散发出灿烂熠熠的炫目光辉,即为了生存和个性尊严挑战皇家的颜面。悲戚着的董小宛是否可以思忖,我们姑且不论。
《红楼梦》中的宝钗、袭人,自然不是曹雪芹所欣赏的对象。作者揭示她们的圆滑隐忍,“识大体顾大局”都是为了本质的利益考虑,即通过向男权社会靠拢的方式达到私心的目的。鲁迅说过,“女人无妻性”,宝钗和袭人的道德自我发达,而无灵魂性情真我,即是社会化“妻性”对于女人本质自然属性的污蔑。她们本质上是空洞和喑哑沉郁的。
再回首,看文化历史长河中的女性美狄亚、艾玛、蘩漪,哪一个不是带有雷霆万钧的内在突发性。美狄亚为了报复丈夫的变心而杀子,艾玛侵犯丈夫的尊严而与情人如胶似漆,蘩漪更是为了求爱求尊严而背弃了母亲的天职。她们的存在就是意义,让人感知到狭隘和片面审美的文化质感,从偏激任性中打开女性更为广阔的生存空间。
日本推理小说家东野圭吾、松本清张更是描写“恶女”的行家里手,将传统的道德文化意识置之熔炉,在《白夜行》、《野兽之道》等作品中张扬了女权,不同的是东野圭吾偏向感性和局部,从人类的弱点入手揭示某种超越道德主义的感性真理,而松本清张却是偏向理性和整体,从人类的堕落入手诠释女性生命光怪陆离中的社会内涵。
我们的女性文化,要超越男权目光和价值体系的参照性,似乎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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