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网站首页 > 散文·随笔 > 详细内容

谈文采

发布于2016-07-28 13:45   浏览次   作者:孙启菲
写作要超越伦常和琐细,凤凰台上忆吹箫的风日洒然。
“梁启超的激越慷慨,章太炎的直道显世,王国维的沉郁苍劲,鲁迅的愤激瘦硬,胡适之的酣畅直白,陈寅恪的古朴谐和,真所谓刊落声华,掷地有声,馨欬音容,跃然纸上。”
人之天性禀赋殊异,认知心和价值观殊途,然而不变的是在诗文斐然的传统国度,炫出真我的异彩,使文章字字珠玑,如同春日梨花灿烂玄冥。
文采来源于个体生而为人的异端旷世才情,才具的获得不是一朝一夕,而是阅世动容奋笔疾书的成果。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文采需要打磨,需要积累,需要幽冥烛照的心襟和意绪。
无论是意气风发,风生水起,还是唏嘘怅惘,泣涕彷徨,在文采的衬托下总会熠熠生辉,而将生命的顽固性执迷进行到底,或亲和洒脱,或触类旁通。总之认为文字以“接地气”的时代标准衡量是肤浅的,快餐文化把人类的求取惬意璀璨之心狭隘化,片面化,无视文字内在发展的规律而将对文采的认知妖魔化。
文采不是简单的堆砌,而是知性和感性结合的升华。伴随文采的,是写作者清流缤纷的刻骨诠释,是价值融通的共鸣,是繁复巴洛克风格和简净优雅的交融。文采不是细碎的矫揉,不是无病呻吟的片面意识流,而是拨开冗杂繁芜的俗世以情调的极致化,累积生命的意韵,超越凡俗的累牍。
所谓的文采精华,见之忘俗,所谈论的即是孤标的要义,心字摇曳,重拾那旖旎多姿的脂粉文学,六朝金粉,文心雕龙,寂然凝虑,思接千载,不是为了歌功颂德的御用文学,而是为求一种温煦和谐的清逸文脉。
文采是爱之缱绻的流动,心中有爱,则下笔有神,文采的力道在于悲悯,在于赤忱蕴藉,文字飞扬之间飘飘然羽化而登仙。文采不为了求全献媚,不为了曲意奉承,一颗虚与委蛇的心难以将爱之文学发挥到极致境界。
文采更多是一个人的事,尽管它的结果可能反应了现实,批判了社会之滔滔浊流,但这只是文艺审美的附加价值,文采的终极目的在于抒写自我,写出小我,写出爱,写出血泪悲欢。
文采不是作秀,不是走过场和小情小调,文采就似苏小小“风为裳,水为佩”的兰芷清雅,文采就似佟振保的明月光和朱砂痣,文采更似水漫金山寺时意绪的不妥协和总爆发,永远带有不可知不可解的意绪,带有眉目清晰隽永而内在沉浮杳然的特性。
文采不可做机械化理解,时下的白话文多为粗疏肤浅之谈,而将文采置乎末位,似乎愈是强调文采愈是显得格调不够,然而正是文脉的传承和生生不息造就了惊世骇俗的文学,愈是文采斐然而思想深邃的文字愈能经历时光的检验。
文采是皓月芬芳,慰藉了意绪的怆然,点燃了灵魂的悲壮。

发表评论 :

今天,我也是作家!  我要投稿
编辑推荐
小桔山书屋
下载小桔山app
作者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