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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莲:梦魇的幻觉

发布于2016-07-29 16:58   浏览次   作者:孙启菲
犹如风中之烛。
洗不去的生命困顿和迷茫,弥漫在空气中的是嗜欲的张牙舞爪,和老调常谈的狂妄。
骄矜又有何用?清高娴雅只是此生踏入世俗潮流的羁绊。而呜咽和凄凉,才是生命压抑喑哑的底色。
颂莲的新式教育女学生的身份,让她恪守灵魂的底线和尊严;然而实用主义的谨慎态度方是她气色的利刃,用以回馈寒风凛冽的周遭。
江海芙蓉而任情,却一世随波逐浪,在有钱人的门户家做出了基于现世功利主义的判断和考量。
逼死了雁儿。这个本质上自私和狭隘的女仆忍受不了颂莲的斥命张狂,扎小人,在厕纸上画出颂莲的音容,旧家庭不得已而为之的束缚隐忍,实则引发了人性抑郁过后的歇斯底里。异化是全盘的攻克与凌驾,颂莲从来不是圣人,不是智者,只是位于阡陌纵横背后的缥缈芜杂的流线影。她把雁儿的头往墙上撞,逼迫雁儿吞服厕纸只是旧式生存哲学的因循和复制,再造的是无法触类旁通的阴暗和泣血。
颂莲有一套献媚妥协的手腕,知道如何用床上的热切和机敏讨取陈佐千的欢心。秋光画屏,雨丝风片,拼却蜡灯红只为了潋滟逐波的欢爱。
颂莲归根结底是个清泪涟涟的诗意女子,然而她的形象构造却又带有那么一丝疑虑和模糊不清。她爱陈佐千的儿子飞浦,然而历史守旧的沉疴让其倦怠,韵致依稀,心乱如麻,却不像三太太梅珊那般热烈大胆,恣意的和医生追求属于他们的爱情。
颂莲最终失宠于陈佐千,是性格的冲突和人格气场的迥异造就的结果。她受制于晦暗,心潮的浮动让她在浮光声色的冢中褪色,却按捺不住恣肆游走的叛逆本色,剪了笑面虎二太太卓云的耳朵。
凄清愈放开愈似烙印,逐渐沉郁了她的心志。她和梅珊叹道,女人像金鱼像猫像狗像老鼠,就是不像人。她的故步自封让她无法敝屣荣华,只能执迷于斯而又喟叹于斯,渐行渐远渐无书。
由于二太太卓云的狡诈和高密,同医生出轨的梅珊——那纤细娇柔的生命被卷走,颂莲的天生理智感和开阔清平的生命境界让其郁闷心塞,从而走向了发狂。被框定着的不仅是尘世中的俗流,也是她这般天生反骨的纤弱敏锐的知识分子,情意综可以糜烂,愀然无影,却不可以在嗜血的人肉盛宴中观望狂欢。
梦魇般的生涯让人变得世故扭曲,而虚无的彼岸又似蘼芜的道场,天然的韵致遭受冰封陆离的压迫毁损,晦明晦暗的心襟充满被腐蚀的气息。阴郁着的人世没有给人以高蹈蕴藉的空间,徒留的只是枉然的不归路。
陈佐千娶了五太太文竹。然而死的死,疯的疯,背叛的背叛,还有那个不受宠的,念经唱佛的——伪善孤绝的大太太毓如,现实中活得最久的,往往是感性被桎梏最深的;以及那个油头粉面,为了固宠不惜摧残自己打催产针的二太太卓云,她的缜密心机圆滑卫道又为陈家的贞节牌坊添上了一笔。
颂莲说她不跳井,也许疯癫正是凝脉之残魂护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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