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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正树《夺命剑》:江山凄恻,汝应当自由

发布于2016-10-01 09:15   浏览次   作者:孙启菲
乱世浮生不过沧海一粟,半城春水一城花。
庄生遇此也宜嗟,感时思结发,兀坐似僧家。
阿市夫人作为藩主妾室,目睹主上玩弄情人,崇尚孔雀屏的色魂与授之际,雾沉半垒——金屋若将阿娇贮,为君喝彻醋葫芦——以凛冽的鄙夷拖曳着金丝雀的头发,并蔑视主上的尊严,掌掴他。
作为罢黜和贬谪,阿市夫人被迫许给武士笹原伊三郎的儿子与五郎,这个经由父亲入赘而导致母权跋扈的武士之家。孰料阿市只有满腹的幽怨、清苦,却无嚣张失格的刁蛮怨侑。
烛火摇曳,风拂芭蕉。贞敏。与五郎的珍惜导致了阿市的羞愤,更胜温煦的感触。他们生下一女小富,此时却因为阿市儿子的继承人身份,阿市被藩主召回。
与五郎的母亲只出于顽固和媚上考虑,而错愕不堪的伊三郎和与五郎却无视这一丝严谨和集体主义的木讷,即便心钝钝地生疼,也要维护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婚姻幸福。而数年前期期艾艾有些窘于面对母亲跋扈的与五郎,也在成为笹原家主后有了新的许诺和面向。
人之一生只属于他自己,而非从属某种格调,某种专制的讽喻,甚或某种单一特定的立场和文化,更非从属于他者的利益和非纯粹凛然的诱因。
当乳娘怀抱麟儿喂奶的时刻,与五郎戏谑嘲讽的哭丧着说,小富,你真傻,喝的不是亲生母亲的奶水。譬喻了骄矜和东方道德杀伐主义的与五郎的母亲,何尝是他内心真实的性灵面向?与这个褶皱寡情一生护卫小集团利益的女人,在本然上没有半点关系。献媚犬儒道德至上,和恣意洒脱的人性自由之争开始发端。
当勒令者许下切腹的发号施令之时,伊三郎答允,只是切腹之前要藩主的人头。他觉得,在他阐述这一席话的之前,他的一生从未像现在这样活得像个真真正正的人。
怨怒杀伐冲天,人道的憧憬被浮屠的狭隘冲刷。随着阿市宁死不屈服的自裁,和与五郎的未能幸免于难,相依相伴又人间别离,漂移深挚的望眼于阳光的晕染下影影绰绰,幽深的眼眸似温柔的海域,地狱的梦魂与聚。
伊三郎葬了与五郎和阿市之后,带着小富夺路奔逃。同守门人浅野的大战在即。
敌进,我退。再进,再退。哲学的树木业已亭亭如盖。最终浅野死在伊三郎的夺命剑之下。而伊三郎在中弹倒地的弥留之际,即将奔赴地狱之门承担灵魂价值护卫之前,告诉小富要做一个像她母亲那样坚毅勇敢的女人,要嫁一个像父亲那般惕厉峻拔的男人。
清露彷徨,风骨无双。江山凄恻,汝应当自由。藩主要的是家族的体面和今朝的欢愉,而不愿苟且的男女却要的是长相厮守,灵魂涤荡,和超越暮鼓晨钟的纵逸。矛盾的一触即发点燃了怒火,霎时间剑气青光飞朔寒。忠实于自我的心智,跨越那些周遭的怨念和陆离,将情感和心的血脉寄予漫天的无涯雪域,成为一个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孤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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