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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不蔓不枝的逸魄

发布于2016-10-20 08:53   浏览次   作者:孙启菲
秋的场景和仪态万方的层面,只能让人感慨一声“兀的不闷煞人也么哥”。天高地阔诚然是秋的一声况味,山高水长固然也是秋的灵犀和命脉,然而秋风秋雨愁煞人才是此间昏黄诗韵的气息。秋景的怡然可喜的一面纵然清晰,可是清新只是浮游和表面,内在的虚灵和越过寂灭的灵犀才是秋的本质芳华。
万物走向凋敝。不复十里桂花香的怡人,只是带有浓郁的、诗性的繁华一梦。化作了长河岸,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的绝唱。林黛玉不是有诗句:“秋花惨淡秋草黄,耿耿秋灯秋夜长。已觉秋窗秋不尽,那堪风雨助凄凉!”可见应景诗也是能吁叹出生命的气色的。文人雅士感悟到天地渺于一瞬,而精神的空间来不及清丽的啁啾,旷达的委婉来不及深挚的怅惘,感叹便随秋风飘入魂灵失色的逸魄了。
秋的灵祗是带有喑哑回环的声谱的。湿润的落叶,复调的回旋,旁突的滴答秋雨,生涩的国立刻变得饶有韵味起来。秋色雨烟,朦胧中最是一番陈年花雕的耐人寻味,细雨西楼的盘桓更让人的孤僻和怪异的心窗心缘放大到极致。追寻秋的雅意不若剪纸画窗,在一阵踢踏舞中翻腾出肆意的精灵,更不若大笔一挥,写意一番断肠草轮回的旷世情缘。
秋天的愁绪最是撩拨尘世的喜乐悲欢。置身于无际无涯的荒原,能有笃实淡定而又潇洒自若的心襟最是难得。在秋的成色中嬉戏的孩儿,被母亲取缔了啜饮可乐的权利,顽皮憨厚之间最是写实的逸景。凌乱的发际线,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的悄悄话,似乎多说一句就会破坏秋的绵密清雅的愿景。
秋雨迷朦,不似夏天的暴风骤雨,却也惊破秋窗秋梦绿。孤独的拾荒者,讷于言语的老者,都一溜烟儿地在秋雨过后,月色如水步中庭,欣赏人间佳景的正清明。月若孤钩,倘若此时再来一番垂钓,就更提升了秋的超拔韵味。秋雨是最识得人间鬼哭狼嚎的使者,总能恰如其分地打入人凄寂的心灵并将秋声秋韵散播,抚慰的是世道人心,涤除的是浮夸丑恶。
但秋不会是疾恶如仇的,总是谙熟了人性的本质并把萧条和蘼芜荡尽,烟雨蒙蒙之间自有带人由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的心襟,因为秋的潋滟不只是安抚和传播,更是将前朝的旧梦拾起,让人不依不挠地通过凌驾尘世的本色加以不带世故的期许。
秋的弥漫总是那么一枝山花笑烂漫,在寺庙,似乎被人间遗落忽略的地方,缭绕着的香烟弥漫,红枫的兴盛更阐释了一种超越了形式化的生命热力。秋不总是淡然的,也无所谓虚伪和迎合,其自若,其旁若无人——只是将心仪的孤芳掠过不蔓不枝的逸魄,哪管人间的虾兵蟹将是如何的虚与委蛇,哪管浮世绘的枯寂生发衍化出何等的哗然。
秋,是一种小众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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