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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贪婪

发布于2016-11-03 08:32   浏览次   作者:孙启菲
人心不足蛇吞象。乐夫天命复奚疑的文化精神离今人甚远。良田万顷,日食三升;大厦千间,夜眠八尺,可见物质的掠夺和占有的确建基在人的非理性需求之上。当寸心炼成了刚,百媚千娇下火场的时刻,也是于茫茫人海只求物质利益放逐自我的时刻。
贪婪和欲望可以总括一种灵魂的荒凉和贫瘠。人世的羁绊,同倥偬将生命原本无涯的乐园埋没,只有自我求全较劲的苛苦。适度的贪婪可以谱写命运的新篇章,而无穷无尽的欲望却可以将理性的完卵覆灭。浮靡之复调盘旋,勾勒的是精神的狭隘和生命无法触类旁通的悲哀。
贪婪就像火炙,燃烧的气焰愈发旺盛,内心的贫乏愈发彰显。某些人通过舌灿莲花占据一定的社会资源,有人喜欢饱食终日饕餮盛宴的贪婪,更有甚者透过窃国者诸侯的方式包揽世间的政治经济权势。贪婪看似是一种创新的力量,实则是人性中深层次惰性的显现,而其危害在于将自我裁决为权力架构下的螺丝钉,挖掘生命的灵商和机宜的权利不复存,而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勤俭奉公、上善若水的风格离那些肠肥脑满的官员们愈来愈远,阡陌纵横驰骋官场的唯一目的不是实现自我无上的价值和个人意志,而是将自我封锁在利益的牢笼中利令智昏。
当人陷入欲壑难填的难堪中时,寻思的往往不是自救,而是打着圈儿在浮夸凌乱之间深度放逐。神州大地,自然人的情致无法舒展,而社会人的膨胀抑或抑郁则逼人深思。乱梦泽浅,敝屣荣华浮云生死的爱情只是可望而不可即的高阁,金钱权势与真纯的爱情不再是鱼和熊掌的关系,而成为“宁可在香车宝马里哭,不在自行车上笑”的字斟句酌的宣言。腆颜违反法律和道义,也是在污浊的牢笼中浸淫甚久的后果。
贪婪不利于精神的平衡和人格组织的构建。世界上的任何纯粹的艺术文学,无不以血泪而书写。潇洒自持旷达委婉是文学艺术的生命,生灭无度——钩戈浮世绘则是作家们驰骋激扬文字的疆场。心灵自足的人自然秉持真我独见,质地周遭无不和道貌岸然的闭塞狭隘做一深刻的文化对局。
贪婪之人,天性被染缸腐蚀而无法拨开云雾见天日的人,又怎可创作出千年等一回的旷世格调?干戈寥落的迷茫浸染了骨髓和灵魂。比如日本文学家松本清张《野兽之道》的女主角,在残忍火烧自己无辜的丈夫之后,踏上了人格的漫漫不归路,即便倚靠黑道头目势若强蚁也难得内心的平静。
人原本是可以自足的精神载体,笑靥如花美玉无瑕均可以通过灵魂的颠覆性,知性的深化而获得自我的体认和练达,贪欲只会毁灭极具个性和创造力的人文个体。
贪婪之心将蒙蔽世人的双眼,无法雅人深致瀚海阑干。今人当以情性为己任,以悲悯为宿命,并借由抱月摘星的素性宏愿来一场灵魂的纵逸和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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