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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黑暗中的明灯

发布于2017-03-16 15:05   浏览次   作者:东阳无迹
著名侦探福尔摩斯活跃于1878年至一战前,恰比我生活的这几十年早一个世纪。他的存在,是虚构世界中的一盏明灯。在小说世界中,贝克街221B冬晨春晚的温暖壁火,是许多被邪恶缠绕的弱者心中最后的温暖和希望,让现实世界的人也羡慕不已。在长短不一的五十九篇故事中,最能体现这一特点的,是《斑点带》和《山毛榉》两篇,前一篇中他和华生救了女委托人的性命,后一篇则在一片恐怖之中破解了谜团。而最能体现福尔摩斯个性的,当是《雷神桥之迷》一篇,其中他斥责金矿大王向家庭女教师求爱,是勒索处于他保护之下的人的无耻行径,极度发人深省。在许多社会,此类以权或势自恃而求爱的情节,是要被颂为爱情佳篇的。
这样一个神秘而强硬的男子,出击的时候如猎豹一样迅捷而猛烈,但有时也懒散如柔猫,温和如处子,和他哥哥一样蜷伏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这样一个人,虽然在虚拟世界里一直单身,但无疑是有吸引人的强烈魅力的。他的贝克街221B,已经从书中走到现实,成为伦敦著名的景点,每年几十万人去参观。
侦探初出现的时候是二十多岁,作者时年二十八岁,还留着青春的尾巴,所以,福尔摩斯身上满是对苏格兰场警探的轻蔑和不屑,在《红字的研究》现场勘察时也有充满炫耀的啸叫。而到了第二篇《四签名》,时间已过去了三年,虽然业务扩张到了欧洲大陆,侦探依然骄傲,有时还需要注射可卡因来麻痹自己好斗的性格。到了第三篇,他已经声名显赫到让聪明的阿兰女士闻风而逃了,而时间跨度则已经是十年,刚好让福尔摩斯到了作者的年龄,虽然他还是骄傲,但已经不是那么轻浮,而是在坚定和沉稳中透出傲骨。直到《最后的问题》之前,二十余篇案子都是三十而立的福尔摩斯破的。
之所以那么快就让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决斗,抑或是三十四五人的困惑?青春已经逝去,老年不知何如,即使是英雄如福尔摩斯,作者也想象不出他如何和衰老战斗。他之所以厌倦这个角色,或者是在此。当然,如此出色的侦探怎能如此轻易死掉?《空屋子》一案中,虽然在擒获莫兰上校时,福尔摩斯对雷斯垂德的恭维有些揶揄,但显然福尔摩斯随作者的心境已经转变了,他不再那么明显地讽刺。归来的侦探继续无往而不胜,直到帮助欧洲事物大臣不动声色地找回了重要文件。
三十七篇故事已经足够建立起永久的回忆。我想在作者的脑海里,他或者也以为过去的某个时候福尔摩斯真的在巴斯克庄园的旷野中射杀过巨犬,或者和恐怖谷的英雄道格拉斯谈过话,这是他以回忆的形式写这两篇的原因。后面在八篇《最后致意》之后,再以回忆的形式写十二篇,恐怕也是这个原因。从整体上说,这样的写法使思路易于梳理。当幻设的情节装入记忆,记忆中就有取之不竭的题材。我也常梦以为自己和历史上的许多英雄人物一起生活,并知道许多别人不了解的生活。
小说中,美丽女性出现的概率远比现实中要高,即使是侦探小说也不例外。侦探本人确实冷酷无情,在《垂死的侦探》一案中,作者描绘他的性格是不喜欢也不信任女性,但却永远是柔和而尊敬,这其实是一种真正骑士对两性关系的漠然;但并不妨碍作者在侦探世界中引入漂亮而具备独特个性的女性,也许是生活经验的映射,也可能是有意识的创造。在《尊贵的客户》、《三山墙》、《雷神桥之谜》三件案子中,女当事人都有着极为吸引人的美丽,性格和命运各不同:《尊》中的女人不要命地爱上一个魔鬼,《三》中的女人则是象魔鬼一样被许多人所爱,《雷》中的女人想以超脱于爱的态度改变富豪为世人做事,最后却差点因此命丧牢狱,伤害她的还是爱。而解救或阻止她们的,是超脱于爱的福尔摩斯。
这些篇章的细读,多少可看出作者有意识赋予小说的文学意义——他写作的主业原本是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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